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另类追星一族

曾告诉北京的朋友,我们的政治领袖都很亲民,到公共场所如购物中心或书局都不需要清场,子民可以趋前与之拍照,要求签名。

他说在中国可不行了,国家领导到哪个公共场合都肯定要清场,如有小市民现场与领导对话都是经过刻意安排的,以方便媒体报道领导关心民瘼。 他说,如果不清场,走漏风声, 会碰到知识分子进谏呈万言书,或有冤屈的农民泣求主持公道,那场面很难收拾。

后面这一段话才真正说到骨子里。是啊!中国的领导聪明,不放过可以表演亲民的机会,而且剧本全写好,不容错漏。我们的领袖也不笨,带上几个保镖,悠然享受购物乐趣,偶尔受到偶像式崇拜的干扰,也可当着增加出游的情趣。

两地的领导都不笨,可喜可贺。两地的人民呢?被刻意安排和胡锦涛对话的农民可不笨,可以上电视和报纸,这是一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有冤屈要控诉的子民也不笨,除了平常穷追不舍将问题一层一层上递,连领导偶尔出游的机会也不放过,搞得政治领袖们小心翼翼,避免遇到这一帮瘟神。

而我们的人民呢?只有一个字,笨。广大人民只要求和领袖拍拍照不上报就心满意足,心智还停留在十五六岁小女孩幼稚的追星状态。

不满的团体最多发发文告表表态,很有君子风度;被政府欺负的难民(有难的人民)像猪农,最多是到马华总部踩踩场,过后就鸟兽散。谁守住政治领袖出现的场合,争取冤情曝光率?让这些政治人物知道,只要事情还没办好,你最好乖乖躲在家里,哪里也别想去。

任何有冤屈的个体或团体,应该将自己变成成熟的“追星一族”, 在政治人物出现的场合、宴请、庆典、公司开幕;用泣诉,用斥责,用万言书(记得多一点备份,好也分发给在场的媒体),扫扫他们的兴,杀杀他们锐气。

尤其是常常放下正经事不干,一天到晚出席没有意义的活动的政治人物,如果“追星”可以逼使他们减少无聊,可能真会腾出时间来处理你悬而未决的事情也不一定。

受尽冤屈的马来西亚子民,别光照顾政治领袖那不值钱的面子,而忘了自己切身的严重问题。勇敢一点进谏泣诉跪求抗议拉布条,养成一种风气,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29-9-07

Tuesday, September 25, 2007

我不是宅世代

我上班大部分时间对着电脑,上网,电邮一天收发百余封,上网购物,订机票酒店,有网络银行户口,每月上网还帐单,搜寻资料,阅读网络媒体,在网络媒体辟有政治诗专栏,还维系两个部落格,偶尔使用MSN或Skype等。

以我和网络的亲密接触,肯定在台湾《天下》双周杂志九月号所列举的宅世代(网络世代)特征问卷得高分,唯一较不符资格的大概是我的年龄。根据定义,宅世代主角多集中在四十岁以下,受Web 2.0 熏陶的一群世代,躲进宅里上网生活,消费,也左右流行走向。

年龄当然不是定义的唯一标准。虽然宅世代我当之无愧,但我仍自觉不属于这个世代。因我只是在形式上得高分,并不全然符合宅世代的精神。

理由是,我没有真正生活在虚拟世界里。网络对于我,是一个工具,或是一个媒体,解决工作和生活上的需要而已。我没有通过网络交任何朋友,网络联络的对象都是现实生活认识的人。 部落格只是我发表欲的延生,不存建立网络知交想法。我也不活跃于网络社区, 协助创建的也只是现实生活里的虚拟社区网站。当然,我更不在网络开创第二人生(Second Life)。 

这就是新生代和旧世代的分别。旧世代如我者,发现网路有如发现新大陆,带有目的的拥抱网络,希望它提供各种便利。而新生代将网络当成空气,仿佛鱼在水中游,网络是活生生一个世界,和现实生活没有明显的分界。

我国华小电脑班是一锅煮坏了的粥,是因为大人自己不懂电脑穷紧张,怕小朋友也不懂吃亏而让商家在学校里祭出各种电脑课程;苦了孩子和家长,肥了电脑公司和校长。其实,你只要在学校和家里安置电脑加网线,不用操心,小朋友自然将电脑玩得比你出色。 

电脑班是为生不逢辰的大人们开办的。对于小朋友,生活在网络世界里,反而应该打好他们的语文基础。至于什么语文,自选,越精通越好。许多家长领教过小朋友的能耐,例如他们虽然不懂日文,也可以将Nintendo游戏玩得出神入化。只是他们不了解,如果不懂日语,以后就不可能交到日本女友。

我不属于宅世代,这我有自知之明。但硬逼宅世代学电脑,也只有自以为是的大人才想得出来的馊主意。   

24-9-07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协商才是正道


我在《当今大马》网站辟有政治诗专栏。最近我交上一首“猪的命运”,刚好跟本期要谈的主题相关,现抄录如下:

一群猪呆呆地望着/一群执法人员和一群猪农/因污染和生计的问题起冲突/思考下一刻自己的命运/是马上活埋/还是慢慢地被屠宰?/暂时潮退/悲愤的猪农事后也思考/下一刻自己的命运/是马上活埋/还是慢慢地被屠宰?/参与调解的华人政党/在内阁里和自己的兄弟讨论/能否将猪或猪农或华人或自己的命运/从马上活埋/协商成慢慢地被屠宰?

电影上两个黑帮因地盘相争开片前都会进行讲数(协商),无法达致协议,那才厮杀。不论江湖,商场或政治,任何施压、抗争或厮杀,都会先礼后兵,来一轮协商,意见不合才大动干戈。 有理性的人不会一开始就对着干,协商是任何结果的必经过程。

在八十年代末期,马华通过渗透华团大打协商牌,协商从政治下放到华团,显然成民间大势。协商本来就是正道的药膏,行动党、回教党、马华、民政和巫统无不在使用。协商是一门技巧,要懂得软硬兼施,掂量自己的优弱势,要知道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没有私心,懂得谈判技巧,不管政治筹码大小,都可以以小博大,赢得对手的尊敬,赢得选民的掌声。看看我们强大的政府怎么在和弱小的大道公司协商合约谈判中输得一塌糊涂,就知道权力大者未必一定赢。

当一方说代表人民,但每每更在意自己的官职和私利时;选民就算赋予再大的委托权,也会像猪仔一样给卖掉。

政治人物必须堂堂正正面对,别逃离政治,将政治格局越搞越小。如果一个政治人物一脸奴才相,不懂得尽忠职守,只懂得效忠狭义的政治主子而非广大的选民,那跟一条哈巴狗有什么两样?

今天政治要的协商是据理力争,并团结国人到国际市场去创造更大的经济蛋糕,不是在小种族主义框框里拼个你死我活。今天马华所谓的协商政治已经进入到一个必然的悲剧,即企图拖延马上活埋的时间,协商成慢慢地被屠宰的命运。真正懂得协商的政治家,除了避得开慢慢的屠宰,也不会遭遇活埋的命运。

但我就不会相信一个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奴才相的政治人物所提出的“协商才是正道”的廉价宣传。
7-9-07

我们没有明天


国庆50周年,报章和电视普遍看到受访者傻乎乎希望未来更好的祝愿。而马来西亚的明天会更好吗?

因97香港回归而离家出走的香港人回去了,一些留学海外的中国学子也海归到祖国怀抱了。但是,大马留学生,不只自费的华人,还包括为数不少拿着政府奖学金贷学金的马来人, 都选择留在海外,永久移民去了。

为什么呢? 因为,在许多比我们落后的国家,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而在马来西亚, 太阳在1971年新经济政策推行之后就永远说拜拜了。

其实,以今天地球村之形成,移不移民无关乎爱国,个人应该为追求自身崇高的理想而奋斗,四海皆可为家,哪里可以一展所长,哪里就可以成为家园,不需要听政客的陈腔滥调。有本事的国家吸引外国人才,哪像我国只求吸引买房等死的银发族。

严格来说,马来西亚是一个没有明天的国家。 这么多年了,爱国青年, 知识分子,草根民众为她倾注无私的爱;但是,执政党似乎跟这个国家有血海深仇, 极尽所能百般蹂躏。

我们迟早被其他东南亚国家超越,变成本区域最落后的国家。今天我们自我感觉良好地争论聘不聘请中国女佣的问题,但是有一天我们可能反而要向这些国家输出女佣和外劳。

这非危言耸听。因为我们的政治扎根在一个恶性循环的种族政治基础上,就好像打坏了的地基,不管这个高楼今天是多么宏伟亮丽,终归有一天要倒塌。 再差的国家,贪官可抓,滥权政府也可推翻。但是,我国的大贪官不能抓,更遑论治以叛国罪枪毙。在种族主义叫嚣下,他的所有罪状可以被撒销,还可摇身一变成为民族英雄。

再穷的国家都闪现曙光;但地基打坏了的国家,再富,也没有希望。

贾德戴蒙著在《大崩坏》一书说一些人类社会走向灭亡,其中是人的贪婪所致。他说,虽然面临资源匮乏危机,但当权者不会因此而珍惜,反而觉得资源所剩无几,不趁机搜刮更待何时?

执政者大鱼大肉, 施以追随者小恩小利,再制造种族矛盾来维持政权, 国阵政府推行的其实是比英国人还包藏祸心的分而治之政策。

但资源总有耗尽之日,以我国政治人物那一丁点能耐,除了欺负自家人,难道还能到国际社会去喊特权不容挑战的话吗?

2-9-07

公寓管理网站


我在专栏里推荐过两个网站, 都是媒体网站。在8月30日见到我的专栏邻居李观发鼓励媒体多报道一些社区网站,并推介了一个因发展商迟交屋而购屋者自救发起的论坛网站,兴起了我谈社区网站在公寓管理的功能。

我本身住共管公寓,先是居民协会,后是居民管理委员会的理事,今年开始担任主席一职。从没有实权的居民协会,到分层地契 到手,管理权由发展商转移到居民管理委员会(Management Committee)之后,经历了变迁,我也认真地思考并实践网站在发挥素质家居的需求与重要性。

许多公寓居民和管理层都有一个盲点, 以为硬体的提升与维护是一切, 而忽略了软体才是成功的公寓管理之精粹。 错误观念导致的结果是,不论管理是由发展商,专业管理公司或居民管理委员会负责,普遍听到的都是不满之声,住户大吐苦水。

一般居民要求不外乎保安,清洁,设备的维护和提升等而已。 然而,这些看似简单的要求,不管换了多少回管理公司或保安人员等,素质为什么不能保持,时好时坏?

什么是公寓管理的软体?由于软体像空气一样看不见,所以许多居民觉得投资在这块是一种浪费。例如,您知道整栋公寓多少单位空置,屋主自住,多少是租户,租户是谁吗?您知道所缴的管理费怎么花吗? 有多少人不交管理费,原因又是什么?这个月搬走,搬进来有谁?确定保安人员无案底?清洁和维护人员的考勤记录如何?许多看似简单和硬体维护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最后交织着公寓管理最主要的成败因素。

公寓管理的软体由五大元素组成, 即制度、执行、方法、监督和资讯流。 而网站是软体的平台和总汇。所有的活动,讨论,财务报表,布告,住户个别管理费和月结单,行政报表和表格,住户资料,居民和管理层的交流,公寓和公众的互动,管理层的会议记录,历史文档,来往函件,招标记录,合约副本等等,都可以在一个网站里完全体现 , 因级别不同各取所需,不会因管理层改朝换代而手忙脚乱。

而我们的公寓网站www.picondo.com.my, 就集以上之大成。加网上与网下实际运作配合无间,短短半年, 最后的结果,都是心甘情愿缴付管理费的住户。

30-8-07

听话和叛逆

当你把家里的孩子训练得很听话,那对不起,他将来出人头地的机会一定渺茫,最多只能做个整天受气乖乖小职员。如果他的功课很好,以后就做一个优秀的乖乖小职员。领导,高官,老板的位子大概都没有他的份了,因为乖乖听话的人不晓得怎么发号施令,只晓看指示办事。

位高权重的人只需要别人听他的话,他们往往都不需要听话。而他们也特别感激广大的父母,怎会训练出这许多温驯的职员和顺民供他们驱使?所以我搞不懂许多家长,为了贪图自己一时管教的方便,宁愿断送孩子前途,将他们从小就训练成唯命是从的悲剧小人物。

其实,只有不听话才能成就一番事业。想想看,社会上有哪个有成就的人物是乖乖听话的好孩子?而且听话,要听谁的话?听一个贪腐的校长,或是滥权政府的话?

因此,要珍惜叛逆得有道理的青年,他们的将来可能比起考15个A 的高材生的成就更大。西方父母可以允许孩子不听话辍学,搞他们痴迷且父母也不懂得的东西,所以造就了微软比尔盖茨和创办苹果电脑斯提贾那样的人才,而我们呢?

假设听话的孩子不会有成就,那举国都是顺民的国家怎会富强起来呢?听话的文化,应该建立在一个摆事实讲道理的基础上,还是建立在父权上面?是不是首相高官,拿督丹斯里讲的话就要受到尊重,就一定要听?

所以, 家长们,为了壮大国家和孩子的将来,请将父母威权收藏好,别用来唬孩子。只要他的叛逆是一种社会精神和理想,那他将来可能是一个伟大政治家和社会改革者;如果他的叛逆是一个艺术境界,难保有一天不会成为另一个披头四。

例如,黄明志用绕舌改编国歌叫叛逆吗?把国家变成这个样子的政府叫爱国的政府吗?而黄明志的个人力量有限,如何叛国?

其实,如果从正常民为主的角度来看,反而是拂逆人民意愿,贪污滥权,才是不听话且叛逆的政府。而力量强大的政府之叛逆,简单来说,叫叛国。

10-8-07

谁是主流媒体?


我被几个朋友问起,“当今大马”(www.malaysiakini.com) 是否如你在的开篇文章《谁杀死了报纸?》所述赚这么多钱?我说是啊!我的文章是照抄“独立新闻在线”(www.merdekareview.com) 刊登在二十年后(2027年5月27日)的经济评论文章,你没注意到最后一段特别加的“注”吗?

他们过后虽然恍然大悟,但是显然有点不置可否,大概认为网络媒体取代报章成为主流媒体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我曾提出“主流”媒体不“主流”的观点,认为对主流的冠冕不应框在报份和读者人数。 我否定光从经济价值来探讨一份报章,而认为应该从新闻专业角度来审视,才是更佳衡量有关媒体主流不主流的标准。

如果所谓的主流媒体是服膺于畸形的官商勾结形态去做新闻,不管是避重就轻或是举重若轻都没用,仍不应该属于主流。 许多这些“主流媒体”开口闭口说读者人数可以证明他们的办报理念正确,这是欺了广大读者再行自欺的行为。

就算不从新闻专业的角度出发,而是衡量未来经济价值,网络媒体取代传统媒体的主流地位也是指日可待。 传统报纸曾在电视机开始出现时有过一阵子恐慌,因为预言说电视会大量抢夺他们的读者。过了多年,纵然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但报纸仍是屹立不倒。 所以,报人都普遍相信纵使网络科技来临,同样的预言也不会发生,报纸最终会有惊无险。

电视和报纸同样面对高度管制,也面对官商勾结造成服务对象混淆的问题,媒介虽不一样,但内容趋向同质,只是一粒坏苹果或是一粒坏橙的选择而已。 但是,网络媒体一体 多面,可以延伸无数可能,在新闻专业上,比起传统媒体要好,就好比坏苹果和坏橙之间突然来了一粒好苹果。因此,除非传统媒体可以做到本质上的改变,传统媒体和网络媒体共荣共存的美梦未必会实现。
今天,除了不看报纸的年轻人口逐年增加,许多依赖报纸的年长读者,也兼从网络获取额外资讯。不管报纸如何抨击网络媒体的公信力有问题,但偏偏绝大部分阅读网络媒体的读者相信网络媒体的公信力比报纸来得佳。

所以,报纸日渐萎缩,而网络媒体赚大钱的日子必将到来。


8-8-07

华商之中国情意结


从八十年代中国对外开放伊始,大马华商一窝蜂对到中国投资做生意的热潮似乎迄今不减。甚至许多由华商控股的上市公司,也热衷于发表与中国沾边的消息,企图刺激股民情绪。这现象不外来自华商认为文化语言的相通性,以及加上一些简单的数学。十三亿人口,如每人花一块钱人民币买我的产品,或只需要占0.1%市场…… 想象力乍然丰富起来。

其他市场,华商看来兴趣不大。尽管在中国成功的例子少,鍛羽的比比皆是,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前仆后继,让我怀疑精打细算的商人何以变笨,会不会跟包养二奶的吸引力有关?

想想,大马华商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中国吃得开? 说科技,大马不比先进国家,谈不上技术输入;论资金,好的中国项目,实力雄厚的外资和创投基金在排队;道产品,目前中国是世界工厂,产品价廉物美。在没有优势情况底下,大马华商只能退求其次(包括包二奶),在夹缝苦寻机会,或自以为可以靠关系吃糊。因此,以各种名义成立的中马商团组织及活动特别多,让中国驻马大使从第一天来马到最后一天离开的筵席不断苦不堪言。

这就是大马华商的中国情意结。除了中国,世界仿佛就没有其他市场。翻看一下世界地图,研究一下地理位置,各国人口结构,文化背景及人均所得等,加上如今互联网提供的方便,发展全球业务不再是问题,何必死守中国一家?而我敢保证,在较易攻占的其他国家市场,大马华商遇到的主要竞争者反而会是中国人。

中国虽然市场庞大,但竞争激烈,大马华商的那丁点人脉、狡獪和知识,败在中国人手里理所当然。 从前人说台湾人拎着公事包全球跑动;但在今天,纵使内需市场极大,从最近的亚洲,到最远的南美洲,我见到奔走得最勤的,还是中国人,而且是从最小的个体户,到可大军压阵有条件商谈并购和收购的大企业。

跑完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中国商人可能会想,世界这么小,何时可以冲出世界,跨越地球和外星人做生意? 而身居大马的华商却还在苦苦思索,如何通过关系邀约哪个省长哪个书记吃饭上夜总会,或者如何安排与到访的中国官员坐到同一张餐桌上?


13-7-07